倘若身在彼岸 第3卷 香槟塔 第8章：陌生人的重聚
|
陌生人的重聚 连哲睡觉有卷被子的毛病，夏天还好，冬天可受不了。一觉醒来，萧禹冻得发抖，再看两条被子全被连哲卷到了身上。那样子就像是结了蛹的毛虫一样。 无奈，萧禹只好放弃继续再睡得希望，来到厨房冲了杯速溶咖啡，大约六点的晨光透过百叶窗照入室内，在墙上倒映出他的影子，洗漱一番后他端着咖啡来到客厅，轻轻坐在沙发上。（此时的沙发已翻成了床）看林妍静静睡着的样子。在晨光的陪衬下，睡梦中的她更显美丽，红润的肌肤修长的睫毛，甚至还有微微弯着的嘴角。萧禹过去的确真的想过要和这个女人厮守一生一世。想过每天拥着她入眠，想过一睁开眼除了看见新生的太阳外，还能看见这张最爱的脸。 可如今，这一个个曾经美好的臆想都随着时光变迁，岁月流逝而纷纷飘散了。只空余下那片曾经幻想过的痕迹在大脑中。 他伸出左手，用食指轻轻抚摸着林妍的秀发，感觉到昨天在他们入睡后林妍应该去洗了澡，发间还留有萧禹家洗发香波的味道。如此轻轻抚摸之时，连哲突然站在卧室门口望着萧禹，看他正摸着林妍的头发，看了会儿后进入卫生间。 看到萧禹对林妍表现出亲昵地举动，连哲会怎么想呢？又或许，连哲心理明白，萧禹轻轻摸着林妍的头发，并不是因为爱，而是因为怀念。 “早上……吃面好吗？”大约十分钟后连哲走出卫生间说，“把昨天吃剩下的菜一起放进去。” “随便。”萧禹说这话时林妍翻了个身正对着他。 “昨天你们两个下去买酒……是为了说我的事吧？” “恩，是为了说你的事。”萧禹也走入厨房。 “说了什么？” “如果能告诉你的话，我们干嘛还下去说呢？不过你可以安心……说得不是什么好事。” “你们真的是碰巧遇见的？” “昨天我不是说过了吗，因为苏夙和林妍以前是好姐妹，我找苏夙的时候才遇上了她，你说这算不算碰巧呢？” “嗯……姑且算吧。”连哲的语气有些无精打采，“那她……现在过得怎么样？还好吗？” “林妍？你直接问她不就好了。”萧禹说，“其实我看得出来，你心里还是很在意的。” “你不也是吗？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其实心里想的和表现出来的根本是两码事。” 萧禹听了笑起来，将喝不完的咖啡倒入水池。两个大男人一早起来就在厨房说这些事，让人觉得既奇妙又温馨，好象他们将是永远不会分开的朋友。无论争吵还是分歧，最终都将一一化解。 “看样子，我们都不太愿意提到她嘛。”连哲将面条放入沸水中，盖上锅盖后又说，“林妍想必也不愿谈到我们。” “所以啊，这种事还是……心照不宣的好，都过去这么多年了，还提她干什么？难道提了就能回到过去改变未来嘛？” “那说说别的吧。”连哲提议，“喂，我有预感，苏夙的事和组织脱不了干系。” 萧禹听他话锋一转便提到了组织显得很惊讶，但很快也镇定下来，说，“这不用预感，肯定和组织有关。” “哎，萧禹，很认真地问你一句，如果真是组织把那女人害成这样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 “以牙还牙。”萧禹不假思索的说。 “是认真地吗？” “是的，是认真的。不管苏夙还能不能醒过来，我都要以牙还牙。” “你这么说听起来好像那女人对你并不那么重要。” “不，连哲，你错了。她对我来说比什么事都重要，不然我不会和她结婚。” “说实话，听到你这么说我很不安，”连哲用筷子在锅中搅拌会儿后又将昨天的剩菜一股脑的倒入锅中。 “哪一句？” “以牙还牙。你斗不过组织的，别说组织了，你连夕阳馆、我鬼窟都斗不过。到头来你只会失去一切。” “不过即使我不反击，它们也不会放过我的，不是吗？与其如此，倒不如大家来个鱼死网破。” “鱼一定会死，可网不一定会破。” “那么连哲，你会帮我吗？”萧禹终于问出他最想知道的问题，“真决定反击的时候，你会帮我吗？” “我不会帮你，”连哲平静的说，“真地不会。” “是吗……”萧禹长叹一声，但并未表现出失落，看样子他多少料到了连哲会这么回答。 “喂，我说你们两个大男人一大早的就废话连篇，还让不让人睡了？”不知何时林妍也来到厨房，对两人话太多表示抗议，“男人还是不要太轻易暴露自己为好，所以，平时话不要太多。” “不好意思。下次我们用手语交谈。”萧禹说。 “手语？你还记得以前在育儿院里学的手语？我早忘光了。” “林妍，面煮好了，吃吗？”连哲忽然温柔的问，那样子像极了一个体贴的丈夫。 “恩，等我去洗脸刷牙。” 吃饭时，萧禹打开电视看晨间新闻，新闻上说三年前因意外爆炸而烧毁的精神病院，已基本修复完成，再过一段时间即可投入使用；最近如琴湖上出现多支私人打捞队伍，他们似乎都是冲着同一目标而去的，不过数十天下来，几乎毫无结果；发生在孤儿院中的命案又有新进展，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群众打来电话，称手中有一段当晚的秘密录像，正好拍摄到了凶手犯案的全过程。目前，警方正与其进行联系。 电视中所播的每件事都无法让人高兴起来，但三人在饭桌上又都避免提及这些事。连哲取过遥控器适时地将频道转换到体育台，看东南亚空手道大赛。可没看多久林妍便关了电视，对此谁都没有表现出异议。 “我们什么时候出发？”萧禹问道。 “早点去，庸晴住的地方可不近，再加上……”连哲像在顾虑什么，“加上我的车又没了，新电影还没赚到钱，如果吃完就走的话，到那里应该快中午了。” 林妍看一眼时间，可墙上的钟依然一动未动，萧禹并未换上电池。不过从太阳照射的角度来判断，大约已近八点。 “那我们吃好就走。”萧雨说，“那个，甲火和庸晴住在一起吗？” “恩，住在一起。不过我和他不熟，从前就是，可你和他是室友，不是吗？” “以前是，但我和他……算了，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 两人点点头，将空了的碗端进厨房。林妍主动说让她来洗。萧禹则回到卧室换下皱巴巴的睡衣，听着屋外连哲似乎正与林妍讲些什么。他与林妍有只属于两人的悄悄话，当然，连哲与林妍也有。这不奇怪。这段有些不同寻常的三角关系，总是若隐若现的羁绊着三个人的心。(本作品由烟雨红尘原创文学网授权刊载) |